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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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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通海县城那些幽深而又古老的小巷，轻轻地一抬头，依稀透过几幢居民楼，青葱幽美的秀山就像一座巨大的画屏展现在你的眼前了。可以想象，生活在这样一座画屏掩映下的小镇，该有多么幸福。在这座小镇里，有一群居民，他们取山泉、饮山泉，长年享受着来自秀山深处的恩赐。据说每当晨光微露，或是夕阳西下，秀山镇的小巷里就会涌出一支支"取水大军"，浩浩荡荡地向秀山进发。在一个周末的午后，尾随着小镇上一群取水人，我走进了他们充实而又美好的生活。
在休闲中取水，在取水中锻炼：穿过县城中那些弯弯转转的小巷，不知不觉便走进了秀山公园坊。当时，已是晚饭的时间，天下起了小雨，我远远地看到了一位老人拎了两桶水，迈着大步从蒙蒙细雨中走来。雨越下越大，老人走不了，我便同他聊了起来。
我面前的这位大伯姓尚，今年已经62岁了。他家离秀山公园坊还有一公里的路。以前他工作忙，上秀山拎水完全是老伴的事。现在空闲的时间多了，在老伴的带动下他也加入了拎水大军的行列。他说，老年人拎水，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锻炼身体。拎水的过程就是一个锻炼的过程。每天吃过早饭，一口气爬到山顶，装满两壶泉水，就在松林里挑块僻静的地方，晃晃腰腿，活动一下筋骨，稍稍休息就下山了。拎水本身是件很枯燥的事，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干这活。我一天上下山跑一个来回，也说不清有什么乐趣，只是感觉饭量明显增加了，精神，生活也充实多了。
我拎了拎老人手中的水壶，真有些沉。老人说，通海的自来水水垢多，对身体不好。而这水泉水却很好，生活中的饮用水全靠这水泉水。我这一壶水足有5公斤，一家人煮饭、烧开水本来已够用了，不过只拎一壶水，下山时不平衡，比拎两壶水还费力。雨还在下，老人说老伴还在等他吃晚饭，道了声别，就走进雨雾中去了。
天变暗了，从秀山取水归来的人却渐渐多了起来。暮色中，我看见一位用一辆自行车运水的老人。老人那辆老式的永久牌自行车上，竟然满满当当挂了8壶水。老人叫陈文德，家住秀山镇盐店巷。有两个女儿，都成家了。他说，退休后，他也没有特别的爱好，最多去湖边钓钓鱼，早晚爬爬山，活动活动。去年，看到城里拎水的人多了起来，也就跟着人家拎。两个女儿本来都喝纯净水，喝了他送去的泉水后就再不喝纯净水了，两个女儿有时间也来拎，要是碰到工作忙，老人就不忘顺便给她们捎几桶水去。今天就是为了给孩子们带水，才挂了一车的水壶。老人骑上车，负重的自行车一会就消失在小巷深处了。
寒夜客来茶当酒：我的一个叫赵保林的朋友，听说他在秀山镇上也算得一个"拎水的前辈"了。这位赵兄说起拎水就滔滔不绝："我是1994年开始上秀山拎水的，至今已坚持了七年。当时已经有人到山上拎水，但没有现在这么多。我当初拎水，不是为泉水的甘美。我这人天生爱运动，而爬山拎水就是我最佳的运动方式，每天拎水回来，手臂有点酸，脚心有点热，这就是运动的感觉。我的生活里需要的也正是这种感觉。"赵保林一边说着，一边给我沏来一杯热茶，要我亲自品一品用秀山山泉烧出的开水。我捧着那杯热茶，首先扑入我鼻中的是一股淡淡的幽香，呷上一口，清纯甘美的味道便长久地留在我的嘴里。赵保林说："只有当你长年喝过自来水或者什么所谓的'矿泉水'之后，你才尝得出这山泉又清又纯的味道，我长年喝这泉水，已感觉不出它的特别了，朋友都说我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。最记得一个冬天的晚上，一群好友喝了我用紫砂壶给他们沏的香茶后，再也忘不掉了。以后他们每次来访，首先提起的就是烦我把储存的山泉沏茶来喝。每当这个时候，我才感觉到被清清山泉滋润的那种幸福。"
没有山泉的日子：为了体验一下拎山泉的那种特别的感受，第二天吃过午饭，我们从一条山间小路上秀山，一路上，陆陆续续有人取水回来了，这些人当中，有用手拎的，有用钩担挑的，有老人，偶尔也能见到小孩和年轻人，他们的神情悠然自得，完全不似干活的样子。工作劳累了一天后，走在这样的山路上完全是一种放松、一种休闲，你的眼前是青翠的松林，清新的山风从松林里吹来，啄木鸟在树杆上啄出咚咚的声音，如果有雨，山就成了仙境。这一切只有长年拎水的人才能享受到。
走了二十分钟的山路，终于到了白龙寺。寺院门口聚满了拎水的人，泉眼一侧，石匠师傅们正在紧张地施工，据师傅们说，为了保证泉水的清洁，由秀山公园出资准备在这里建盖一个塔形的水池。因为施工，泉水混浊不清了。
没有拎到水的人还想到其它有泉水的地方看看，可不到一会传来一个消息说，今天拎水的人出奇地多，秀山大部分泉眼都没水了。这时，有人提议到通海一中附近一个取水点看看，于是大家都忙着往回赶。等我和赵保林到了一中的取水点时，取水的人群已排成了长龙，"泉眼无声惜细流"，人们在静静地等，天已黑尽了。
山城相依，山清水美民风纯：秀山公园的一位导游听说我在写秀山的取水人，又打电话同我聊了起来。这位导游说，我每年都接待外地游客，客人们常会问我，为何当地有那么多人拎水，我对他们说，因为秀山泉水又清又甜。然后外地客人便会将自带的矿泉水倒掉，装上一瓶地道的山泉，还说要带回去给家人尝尝。秀山古木参天，绿荫蔽道，林中分布着保存十分完好的原始植物群落，山深林密处遍布大大小小的泉眼也就不足为奇了。秀山下却是一座?quot;礼乐名邦"之美誉的山城，城里还有古老的街道，朴实的居民，山与城相依，人与山相依，人用爱心守护山林，山用泉水滋润人心，人与自然的关系有多么和谐。
听了导游的一番谈论，我明白了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这样的山这样的城注定能孕育出这样纯朴美好的民风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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